性別內外——無性別時裝（Unisex fashion）三論
任弘毅
2025年8月3日
近日參加了一場學生自主發起的學術研討會，會上有兩位本科生不約而同地發表了性別研究（Gender Studies）方面的見解。一人論莎翁之詩，另一人論中外戲劇，饒有趣味，讓我想起了不少關於「無性別」時尚（Unisex style）的問題，而今再得啟發，乃試作淺論。
記得有時逛街，發現某些人的打扮有種難以歸類於性別的美，無論是「帥氣」抑或「漂亮」都不適合形容。後來偶然得悉“Unisex”的概念，又見到GU有賣“Gender-free”系列的衣服，卻也感覺平平無奇，只不過是在男女裝之間取一些毫無性別特徵的T恤和長褲。假如不放個“Gender-free”的牌子上去，甚至可以很簡單地被視為休閒男裝。這與那時所見的穿衣美學又相去甚遠。
時人多把“Unisex”、“Gender-free”、「中性穿搭」、“Androgynous”等詞混淆共用，概念含糊不清，有不少時尚界編輯斷言「無性別不等於中性穿搭」，學界亦無標準定義。這裡謹作淺論一篇，希望為“Unisex style”疏理出清晰的定義，或者至少兩條清晰的思路，並探討這種風格如何展示非典型的性別氣質。
無性別時尚：源起及定義
無性別時尚的起源可以從兩個性別各自的典型說起。學者Dai et al. (2022)等指出，維多利亞時期的女性形象，最初在1920年代被撼動。法國小說家Victor Margueritte曾在1922年出版《La Garçonne》，[1]塑造了一個短髮、吸煙、具男性氣質，且有多個性伴侶的年輕女子形象。其後Yves Saint Laurant在1966年推出Le Smoking系列，一套專為女性設計的無尾禮服（Tuxedo）。當時的無尾禮服是上流社會男士的專屬服飾，因經常在吸煙室討論社會時事和藝術文學等話題，所以男士的無尾禮服有“Smoking jacket”之稱。[2]Yves Saint Laurant正試圖透過Le Smoking，打造強勢的女性形象，與當時的男性美學分庭抗禮。
【圖1: Le Smoking, Helmut Newton攝於1973年】
同樣在1960年代，男性的美學典型也被撼動。英國時尚界捲起一場了名為「孔雀革命」（Peacock Revolution）的時裝思潮，以雄性孔雀的鮮豔羽毛為喻，再度高舉法國古代貴族的浮華、豔麗審美。西裝多用花紋、亮色及複雜圖案，以絲綢和天鵝絨等被視為女性專屬的布料製作。[3]當時這一風尚的大力推手便是John Stephen，他在倫敦市中心開了15間連鎖服飾店，其坐落的Carnaby Street逐漸便成為倫敦的時尚據點，聞名全國。Stephen本人甚至被稱為“The King Of Carnaby Street”（卡納比街之王）。
【圖2: 孔雀革命例，David Bowie “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 英國發行版專輯封面（1971年）】
至於「無性別」（Unisex）一詞，Song (2023)指出，這個詞語最初出現在1968年《紐約時報》上一篇關於“Monster shoes”的文章。經查證，此文應該題為The Era of the 'Monster' and the 'Brute' in Fashion，作者Marylin Bender在文中指這種“Monster shoes”是無性別風潮的最新產物。[4]文中的鞋款專為女性而設計，設計師Beth Levine決心用暴烈、醜陋的美學推翻自己在十年前設計的精緻鞋款，希望為女性服飾帶來某種粗獷的力量。
從各種意義上說，當時的「無性別時尚」尚未有清晰的定義，只是兩性服裝特徵的模糊和交錯，並未有設計師專門就此一門類推出作品。當時亦只流行於上流社會和名人圈子，並未被大眾所接受，及至80年代，性別界限清晰強烈的設計又再次恢復。[5]雖然近年有不少名牌和名人傳達類似的概念，但「無性別時尚」始終難以走入大眾的日常穿搭中。學術界與時尚界對「無性別」的討論主要落在兩個問題上：一、「無性別風格」究竟是對兩種性別特徵的雙重肯定，抑或雙重否定？「無性別」本身是否構成一種「中性」？二、「無性別風格」是兼容兩性的風格，抑或僅屬「女著男裝」？反之「男著女裝」何以如此難以實現？
「無性別」的幾種思路
對於「無性別」的定義通常很模糊，有內地媒體《新商業情報NBT》刊載一篇署名陸云霏的文章，文末陳列了三種近似但其實不盡相同的解釋：無性別是（一）「結合男裝和女裝的雙重元素」、（二）「模糊兩性特徵」、（三）「在兩性身分間找到中間地帶」，追求一種「『人人都適合』的無差異」。[6]假如視「無性別」為一種獨立的設計類別，那麼這種類別裡「兩性特徵的模糊化」便是各界最有共識的一項，香港知專設計學院關於「中性美學」的條目同此論、[7]Vogue香港關於Fendi冬季系列「互換性別」的報導亦同此論。[8]這是一種透過重疊和混合異性特徵，來使一件服裝上的性別特徵變得模糊的思路，簡而言之即性別特徵的「雙重肯定」。
然而，「無性別」還存在著另一種理解。Men’s Uno記者Haley Lai專訪了三位時裝界行內人，當中時裝編輯Calvin Wong便明確反對「可女穿之男裝」或「可男穿之女裝」的「無性別」。他不認為純粹在服飾上互換性別特徵就代表「無性別」，雖然無性別設計會造成性別特徵的模糊效果，但他主張的是一種「根本上撇除『性別』去做設計，以創意和美感為優先前提」的時尚。[9]Calvin的說法意味著一種對於兩性美學特徵的取消，是認為一件服飾上根本不應該強調任何性別特徵，是一種「雙重否定」的思路。
同時，亦有一派時裝編輯和學者否決了「取乎中道」的理解。例如Kristen Hung認為「性別認同」是流動的光譜，「無性別」是一種不去刻意定義自身性別的狀態，不能被規限為「中性」，[10]恰如沒有人需要表明自己是「中性偏男」或「中性偏女」。學者尚囡、張曉燕（2019）和陳穎怡（2022）則指出，市場上對「中性」的理解大多指「女穿男裝」，與兩性雙向的同質化不同，並非「無性別」。
仔細思之，在看似矛盾的「雙重肯定」與「雙重否定」的兩派之間，其實存在著和解的空間。我們可以設想：假如男裝的性別特徵就是線條銳利、色調樸素、用料粗糙，而女裝的性別特徵就是與之正相反的：線條柔和、色調鮮豔、用料精緻；那麼「雙重肯定」與「雙重否定」在實踐上其實並沒有分別，兩種互相排斥的美學特徵能夠共存的唯一可能，便是兩者的共同湮滅，或殘缺。例如一件雖然線條銳利、色調樸素，但又用料精緻的外衣。在兩性特徵皆有所殘缺的情況下，自然沒有「男/女裝」之差別，陸云霏在其文章中段提及的「性別的無差異化」可能是一種比較合適的定義。[11]我們可以視此為基準，視「超越性別的美學」為追求，在此區間之內的，都能夠被稱為「無性別風格」。反之，假如只是在某一性別的人身上強調其相反性別的特徵，便不能夠被稱之為「無性別」，而只能叫做「異裝打扮」（Cross-dressing）。
若以更嚴謹的目光檢視「性別的無差異化」這種定義，一個潛在的問題又會浮現。試想想現存的休閒西裝，會不會已經是「無性別」？西裝在其歷史上長久為男性所佔有，直到近代，女性也開始兼併西裝的美學（如前文所說的Le Smoking）。學者Bardey et al. (2020)提出，Levi’s牛仔褲甚至可以說是最著名、歷久彌新的「無性別穿搭」例子。雖然這些「女性能穿的男裝」能夠實現「性別的無差異化」，男女皆可穿而無違和之感，但這卻顯然不能直接代表所有「無性別」的時裝，只能代表兩性之間部分「共有特徵」的時裝。
推銷者經常忽略了在兩性美學特徵之間「求同存異」的過程中，兩者呈現比例的不對稱。女性「兼併」男性時裝特徵的做法行之有年，而且在電影、攝影等媒體中取得極大成功（洛楓，2016），但男性「兼容」女性時裝特徵的設計卻遲遲未能進步，要麼停留在浮華的「孔雀」意象上，要麼就落入變裝皇后（Drag Queen）的範圍。關於這種不對稱的現象，學界有十分銳利的洞見。
從不對稱到極簡化
Haley Lai在文末提到，女穿男裝一般被稱為「中性化」，而男穿女裝卻被稱為「女性化」；[12]前者很容易被理解為「無性別」，後者卻更容易被理解為「異裝打扮」。這正與學者Jiang & Michelsen (2024)的研究中，不少中國大學畢業生的意見相同。其他學者例如Song (2023)、Chao(2017)等亦指出了這種現象。從嚴謹的角度判斷，其實即使是「中性」的女穿男裝，也不是「性別的無差異化」，僅僅是在穿衣者身上維持著一定限度的差異張力，一旦「女穿之男裝」太過「陽剛」，那麼「中性」也很容易變成女性的「異裝打扮」。
若退而求其次，市面上一系列既無任何性別特徵又無創新的休閒服，能否被稱為「無性別」時尚？理論上可以。這十分契合「雙重否定」論的觀點，也確實做到了「性別的無差異化」。但這樣做卻無疑浪費了無性別時尚的美學潛力。學者Chuprina et al. (2021)曾如此總結市場上的無性別服裝：
「『極簡』可以說是無性別風格最常見的表現方式：寬身版型、無固定形狀的衣服、服裝或配飾中的粗糙元素、不明顯的身形、對典雅的拒絕。目前來說，『無性別』主要就是過大碼、寬版長褲和厚底鱷魚鞋。」
（譯自英文原文：“Maximum simplicity is the most common embodiment of the unisex style: loose-fitting, shapeless clothes, rough elements in clothing or jewelry, unaccentuated figure, lack of elegance. Currently, it is about mainly oversized clothing, trouser suits, rough and massive shoes.”）
這種普遍的「無性別」形象，尤受時裝編輯Calvin Wong所抨擊。他在Men’s Uno的訪問中直言：
「奈何，或許是在看著作只看精裝版，學技能只報速成班的速食文化低下，大眾亦只停留表面，沒有嘗試深入了解這個文化，以致『對無性別時裝的接受程度十分初級』。」
大眾的美學接受（reception）固然如此，這背後也有著市場機制的原因。“Oversize”（過大碼）之所以深受「無性別」主義品牌的青睞，原因在於過大碼服裝能夠掩蓋男女兩性的體型差異[13]。「寬版長褲」和「厚底鱷魚鞋」（即當今最常見之MK服飾）又為Yves Saint Laurant和Beth Levine的作品提供了商業化的繼承變體。設計者可以省去解釋的功夫，消費者又可以享受著進步、時髦的光環，「無性別」時裝便一直被用作「粗糙」與「極簡」的同義詞般製作。
換而言之，假如我們不「退而求其次」，選擇正面處理一開始的「不對稱現象」，那麼一道區分無性別時裝水平的門檻便得以浮現：一般的無性別時裝只能做到兩性特徵的雙重否定，無差別地讓兩性歸順於同一種粗糙/極簡文化，但更高水平的無性別時裝，應該能夠處理「男裝柔化而不突兀」的命題，讓兩性穿衣者能夠超越自身和彼身的性別典型，超脫於已有的任何一種審美。這固然是知易行難，但學者和時裝雜誌，都帶給了我們不少啟示。
柔化與剛化：性別之內的個體差異
我曾問友人，究竟這些無性別服裝穿得好看與不好看的界線到底在哪，他只道「視乎個人」，「有些人能夠駕馭，有些人不能」。我問，沒有設計上的優劣影響嗎，他補上一句：「無㗎，係靚仔/靚女既著咩都好睇㗎啦。」雖然我不同意後者，但他提到一個性別群體之內的個體差異，確實是一項洞見。學者Bardey et al. (2020)的研究便指出，雖然男女身形大部份情況下都有顯著差異，但其實兩性各自的群體之內也有同樣大的差異，有時甚至把兩性群體之中最極端的例子拿出來對比，其差異要比同性之間的對比大。
這就說明，同一個性別群體之內的體型差異，其實容許一定的柔化或剛化設計。這裡的「柔」與「剛」並不完全代表著女性或男性的性別氣質，而是一種脫離於性別而言的美學風格，「柔化」不一定代表著碎花與短裙，「剛化」也不一定代表皮革與長褲。承Judith Butler (1999)之言，性別本身就沒有固定的美學特徵，只是隨著文化規範而變。在「無性別」時尚的討論中，只有把文化規範下的性別特徵與性別本身脫鉤，才能在美學上超越性別的限制。
那麼，若以「典型男裝的柔化」為例，要如何做到「柔化而不突兀」的效果呢？Madame Figaro的編輯曾為「男士穿女裝」提出兩套簡易的方法論：「陰陽碰撞」和「負負得正」。[14]作者解釋，「陰陽碰撞」即以極陽剛、渾身肌肉與滿臉鬍鬚的身軀，穿上極其鮮豔繽紛的女裝，例子包括Miu Miu在2022年巴黎秋冬展上的男士露腹上衣（Crop top）和時尚雜誌《Vanity Fair》總編輯Simone Marchetti的穿搭；「負負得正」即以偏柔弱、「乾淨、斯文、清秀」的身形穿上女裝，作者舉Harris Reed為例，L’Officiel (2023)所報導的Timothée Chalamet亦可視作此例。[15]
在日常語境中，似乎後者「負負得正」的策略更容易被大眾所接受。「陰陽碰撞」近乎孔雀革命的延續，只適合名人明星，Madame Figaro的編輯則形容後者「在天橋上、IG上早有無數例子詮釋得一清二楚」。話雖如此，不知是否地域差異的問題，香港的IG上比較少見到這種無性別風格，況且Harris Reed和Timothée Chalamet都是外國名人。「男裝柔化而不突兀」有沒有辦法在華人的日常語境中實現呢？若順著「負負得正」的思路，以身材較瘦削的年輕男性為基礎，那麼確實有一些穿搭方式和配飾，在非女裝的情況之下，能夠使性別氣質柔化又不突兀。須知這並非「柔弱的男生穿什麼都會變得陰柔」，試想像這樣的男生穿起寬鬆的權力西裝（Power Suit），不但在塑造強勢氣質上失敗了，也無法實現任何“Oversize”的好處。因此，即使是對同一種體型、同一種性別的人，衣著打扮仍然對整體的氣質起決定作用。以下舉兩例：
（一）Choker
目前未有準確中文譯名，有台灣商家譯作「邱可」。[16]這是一種戴在頸上的裝飾，通常是一段布料或絲帶，也有商家視之為項鍊的一種。這種配飾的起源複雜，不便詳述。可以肯定的是，這在近代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1880-1920 ca.）中是流行的女性配飾，近年Louis Vuitton (LV)、GUCCI等亦嘗試用男模特兒展出Choker。[17]The Hollywood Reporter對LV 2017春夏展上的Men’s Choker便有不錯的評價。[18]相比起直接借用女裝，Choker更能低調地勾勒年輕男生的頸脖形狀，不論喉結明顯與否，都能營造一種靜止的禁慾張力。
【圖3: The Hollywood Reporter所轉引之照片，圖源Getty Images, Thierry Orban攝。另一角度可參考Pascal le Segretain所拍之版本。】
（二）露出鎖骨（V領或無領衣物）
此舉目的在於利用視覺切斷效果，把注意力引導到胸膛及核心肌群上。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穿衣者本身有一定、而又非過度的肌肉線條，否則在滿是贅肉或肌肉過大的情況下，反而更有可能弄巧成拙。最簡單的做法是在恤衫的基礎上不扣頂排鈕扣，例如A Gentleman’s Row之圖示，就頗有雅痞（Yuppie）之感。[19]這種做法的優勢在於只要身材適中，那麼就算中年男士也可以駕馭，不像Choker只適合年輕男士，外國有不少這樣的例子。韓劇中諸多「大叔系男神」，亦用此形象。
【圖5: A Gentleman’s Row】【圖6: Moss Bros. SS24系列】
當然，上述兩例純屬提議，具體效果仍然受制於穿衣者的外觀條件。有非常擁護陽剛氣質的評論者如Jake Woolf便不認同男士戴Choker的行為，[20]認為Matt Lauer便是一則反例。[21]但只要在合適的條件下，上述兩種做法的確能柔化男性的典型氣質，Choker更是少數男性能反向兼容傳統女性裝束的例子。這些做法不論在男、在女都能帶來美感，而不依賴性別特徵如喉結或乳房，既實現「性別的無差異化」，又超越了性別特徵的限制。
結論
學者Dai et al. (2022)引述設計師Betsy Johnson之語，指出了崇尚自由與個性的70年代下，無性別時尚的風潮。當時西方有David Bowie（大衛 · 寶兒）、Patti Smith（派蒂 · 史密斯）等具雌雄同體氣質的巨星；Micheal Mok在Men’s Uno的訪問中亦提及香港80年代，同樣具獨特性別氣質的藝人，例如梅艷芳和張國榮。他提問：「為何時代進步的同時，思想卻似越來越保守？」一個可能的解釋是，當年崇尚自由與個性、身穿無性別時裝的年輕人，如今要麼老了，要麼死去，枯萎的肉體已無法再支撐當年的美學。當然，若問老人裝與病人服能否算Unisex，理論上是算的，但這已不復Unisex美學的巔峰狀態。
在各種年紀、身形、版型的設想下，不難發現「無性別」其實是一種十分多限制的風格，在兩性的典型服裝裡，只有衣服以不同的尺寸和布料遷就穿衣者，但無性別服裝卻會反過來要求穿衣者，提出各種身材、體態、外貌的條件。儘管如此，無性別服裝的意義仍然十分重要：它為那些身材不走在性別光譜兩端的人提供了美學的依歸，那些被嫌「不夠陽剛」或「不夠溫柔」的人，都能在無性別風格的衣服裡找到獨特的優勢。
[1] 「Garçonne」一詞即Tomboy，「假小子」之意。
[2] Farnsworth, “’Le Smoking’ Changed Fashion Forever,” Farnsworth Fine Cannabis Company (n.d.).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www.farnsworthfinecannabis.com/the-little-bird/le-smoking-ysl.
[3] 詳見minmapmain：〈Gucci HA HA HA系列的核心理念！「孔雀革命」如何改變男仕消費市場？〉，《P.E. STYLE.》，2022年7月9日。下載自P.E. STYLE.網站，網址：https://pestyle.hk/article/8930/。
[4] It comes in sizes 5 through 11D and represents the latest ripple in the new wave of fashion thinking: unisex clothes.”Marylin Bender, “The Era of the ‘Monster’ and the ‘Brute’ in Fashion,” The New York Times Archive (18 March, 1968).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www.nytimes.com/1968/03/18/archives/the-era-of-the-monster-and-the-brute-in-fashion.html.“
[5] Haley Lai：〈重新解構「無性別時裝」 訪問3位時裝界行內人〉，《Men’s Uno》，2021年1月6日。下載自Men’s Uno Hong Kong網站，網址：https://mensuno.hk/uncategorized/重新解構「無性別時裝」-15184。
[6] 陸云霏：〈把「無性別」穿在身上，是一種思想浪潮〉，《新商業情報NBT》，2020年3月28日。經《香港矽谷》轉載，下載自《香港矽谷》網站，網址：https://www.hksilicon.com/articles/1901019#google_vignette。
[7] 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包容性設計：中性美學〉，《SIGNED》第32期，2024年12月16日。下載自HKDI網站，網址：https://hkdi.edu.hk/tc/news/publication-detail.php?product_id=313。
[8] Priscilla Ng：〈無性別設計概念的延伸？Fendi以互換性別為靈感 模糊性別界線〉，《Vogue Hong Kong》，2023年11月13日。下載自Vogue Hong Kong網站，網址：https://www.voguehk.com/zh/article/fashion/genderless-outfits/。
[9] 同註5。
[10] Kristen Hung：〈跳脫世俗的框架！時尚界風靡的「無性別時尚」是什麼？無關性別，只專注於做自己，由你定義你是誰〉，《Girl Style 女生日常》，2023年6月16日。下載自Girl Style網站，網址：https://girlstyle.com/tw/article/409965/fashion時尚穿搭-時尚-穿搭-無性別時尚-流行-gender-fluid。
[11] 同註6。
[12] 同註5。
[13] 見Vogue Hong Kong報導，同註8。
[14] Figaro編輯部：〈Miu Miu讓男模穿上女裝？男穿女裝真正的重點是⋯⋯〉，《Madame Figaro Hong Kong》，2023年3月24日。下載自Figaro Hong Kong網站，網址：https://www.madamefigaro.hk/fashion/miu-miu-男裝-女裝-88781/。
[15] Angel Fong：〈《Wonka》宣傳之旅猶如時裝騷，Timothée Chalamet的陰柔時尚美學〉，《L’ Officiel - Hommes》，2023年12月6日。下載自L’Officiel網站，網址：https://www.lofficielhk.com/hommes/wonka-timothee-chalamet-style。
[16] 見Snatch網店網頁：https://www.snatch-store.com/categories/邱可頸鍊-choker?srsltid=AfmBOoqtZIGRjrvpsybwAj_EJ-2Y77UZxAQRZf7CmQjWBRZdtCshbaK8。
[17] Keith：〈不想把話題單品Men’s Choker戴得像狗帶？參考這5大品牌的搭配方法吧！〉，《Trendsfolio》，2017年1月7日。下載自Trendsfolio網站，網址：https://trendsfolio.com/2017/01/how-to-wear-mens-choker/。
[18] Stephanie Chan, “Even the Guys Are Wearing Chokers at Louis Vuitton,” The Hollywood Reporter, 23 June, 2016.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www.hollywoodreporter.com/news/general-news/louis-vuittons-mens-spring-2017-905897/.
[19] Sam Brady, “The Hottest Summer Shirt Styles for Men: Embrace Comfort and Style,” A Gentleman’s Row (AGR), n.d.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a-gentlemans-row.com/summer-shirt-styles-men/.
[20] Jake Woolf, “Stop Men’s Choker Necklaces Before They Start,” GQ, 4 January, 2017.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www.gq.com/story/mens-chokers-trend-no-please.
[21] 事件詳見Emily Kirkpatrick, “Matt Lauer Reveals He’s Actually Been Wearing a Men’s Choker for Years,” People, 5 January, 2017.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people.com/style/matt-lauer-choker/.
引用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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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網絡資料
中文
minmapmain：〈Gucci HA HA HA系列的核心理念！「孔雀革命」如何改變男仕消費市場？〉，《P.E. STYLE.》，2022年7月9日。下載自P.E. STYLE.網站，網址：https://pestyle.hk/article/8930/。
Haley Lai：〈重新解構「無性別時裝」 訪問3位時裝界行內人〉，《Men’s Uno》，2021年1月6日。下載自Men’s Uno Hong Kong網站，網址：https://mensuno.hk/uncategorized/重新解構「無性別時裝」-15184。
陸云霏：〈把「無性別」穿在身上，是一種思想浪潮〉，《新商業情報NBT》，2020年3月28日。經《香港矽谷》轉載，下載自《香港矽谷》網站，網址：https://www.hksilicon.com/articles/1901019#google_vignette。
香港知專設計學院（HKDI）：〈包容性設計：中性美學〉，《SIGNED》第32期，2024年12月16日。下載自HKDI網站，網址：https://hkdi.edu.hk/tc/news/publication-detail.php?product_id=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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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ten Hung：〈跳脫世俗的框架！時尚界風靡的「無性別時尚」是什麼？無關性別，只專注於做自己，由你定義你是誰〉，《Girl Style 女生日常》，2023年6月16日。下載自Girl Style網站，網址：https://girlstyle.com/tw/article/409965/fashion時尚穿搭-時尚-穿搭-無性別時尚-流行-gender-fluid。
Figaro編輯部：〈Miu Miu讓男模穿上女裝？男穿女裝真正的重點是……〉，《Madame Figaro Hong Kong》，2023年3月24日。下載自Figaro Hong Kong網站，網址：https://www.madamefigaro.hk/fashion/miu-miu-男裝-女裝-88781/。
Angel Fong：〈《Wonka》宣傳之旅猶如時裝騷，Timothée Chalamet的陰柔時尚美學〉，《L’ Officiel - Hommes》，2023年12月6日。下載自L’Officiel網站，網址：https://www.lofficielhk.com/hommes/wonka-timothee-chalamet-style。
Keith：〈不想把話題單品Men’s Choker戴得像狗帶？參考這5大品牌的搭配方法吧！〉，《Trendsfolio》，2017年1月7日。下載自Trendsfolio網站，網址：https://trendsfolio.com/2017/01/how-to-wear-mens-choker/。
英文
Farnsworth, “’Le Smoking’ Changed Fashion Forever,” Farnsworth Fine Cannabis Company (n.d.). Retrieved 7 Aug, 2025, from https://www.farnsworthfinecannabis.com/the-little-bird/le-smoking-y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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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文論文及著作
尚囡、張曉燕：〈無性 · 異裝——淺談服裝無性別化現象〉，《戲劇之家》2019年第35期，頁110-111。
洛楓：〈異色彩虹：香港電影的故事與權力版圖〉，載《游離色相：香港電影的女扮男裝》之導論（香港：三聯書店，2016年），頁16-17。
陳穎怡：〈服裝設計中的“無性別”表達〉，《流行色》2022年第8期，頁120-122。
3. 英文論文及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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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ler, J. (1999). 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 Routledge.
Chao, S. (2017). Cosplay, cuteness, and weiniang: The queered ke’ai of male cosplayers as ‘fake girls.’ In M. Lavin, L. Yang, & J. Zhao (Eds.), Boys’ Love, Cosplay, and Androgynous Idols: Queer Fan Cultures in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and Taiwan (pp. 20–44). essay,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Chuprina, N. V., Paranko, N. P., Prasol, S. I., Baranova, A. I., Kovalchuk, M. O., & Omelchenko, H. V. (2021). Style direction “unisex” as a design practice in fashion design. Art and Design, (1), 9–20. https://doi.org/10.30857/2617-0272.20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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